債權糾紛裁判規則之借款合同中如未約定清償債

　　焦點問題

　　借款合同中如未約定清償債務的款項類型，債務人支付的款項應如何認定？

　　裁判要旨

　　債務人除主債務之外還應當支付利息和費用，當其給付不足以清償全部債務時，并且當事人沒有約定的，人民法院應當按照下列順序抵充：

　?。ㄒ唬崿F債權的有關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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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案情簡介

　　一、2012年1月至2014年6月，攀枝花市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城支行向攀枝花市興華房地產開發有限責任公司發放借款共計26986.5244萬元，并就借款期限、利息、還款方式及違約責任進行約定。

　　二、攀枝花市興華房地產開發有限責任公司為上述債權提供最高額抵押擔保，并已辦理抵押登記手續。李興華、周德芬、李文靜為上述債權提供連帶責任保證。

　　三、借款期限屆滿后，攀枝花市興華房地產開發有限責任公司未清償借款本息。擔保人未履行保證義務，攀枝花市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城支行遂向法院提起訴訟。

　　四、另查明，攀枝花市興華房地產開發有限責任公司于2013年12月20日還款122.4284萬元、2013年12月30日還款12.8343萬元、2014年4月22日還款16.101932萬元和2.030619萬元。以上《還款憑證》僅記載“還款金額”，并未備注系借款本金或者利息。

　　法院判決

　　關于爭議的四筆還款是償還的借款本金還是利息的問題，《最高人民法院關于適用〈中華人民共和國合同法〉若干問題的解釋（二）》第二十一條規定：“債務人除主債務之外還應當支付利息和費用，當其給付不足以清償全部債務時，并且當事人沒有約定的，人民法院應當按照下列順序抵充：（一）實現債權的有關費用；（二）利息；（三）主債務。”因本案借款合同中對還款抵充順序并無約定，而爭議款項的《還款憑證》中也只記載為“還款”，沒有備注是償還的借款本金還是利息，故依照上述規定，應當抵充利息而非借款本金。李興華主張爭議的四筆款項系償還的借款本金，缺乏事實和法律依據，本院不予支持。

　　案件來源

　　攀枝花市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城支行與攀枝花市興華房地產開發有限責任公司、李興華、周德芬、李文靜金融借款合同糾紛案【（2017）最高法民終204號 】

　　法律法規

　　《中華人民共和國合同法》

　　第二十條 債務人的給付不足以清償其對同一債權人所負的數筆相同種類的全部債務，應當優先抵充已到期的債務；幾項債務均到期的，優先抵充對債權人缺乏擔?；蛘邠殿~最少的債務；擔保數額相同的，優先抵充債務負擔較重的債務；負擔相同的，按照債務到期的先后順序抵充；到期時間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債權人與債務人對清償的債務或者清償抵充順序有約定的除外。

　　第二十一條 債務人除主債務之外還應當支付利息和費用，當其給付不足以清償全部債務時，并且當事人沒有約定的，人民法院應當按照下列順序抵充：

　?。ㄒ唬?實現債權的有關費用；

　?。ǘ?利息；

　?。ㄈ?主債務。

　　延伸閱讀

　　案例1: 最高人民法院在大連高金投資有限公司與中國工商銀行股份有限公司大連星海支行、大連德享房地產開發有限公司企業借貸糾紛案【（2017）最高法民終647號】中認為，根據查明的事實，德享公司自2010年4月15日至2011年11月30日分數筆向高金公司支付共計2147.5萬元，均未明確償還哪一份借款合同項下欠款，以及償還本金還是利息。合同法解釋二第二十條規定：“債務人的給付不足以清償其對同一債權人所負的數筆相同種類的全部債務，應當優先抵充已到期的債務；幾項債務均到期的，優先抵充對債權人缺乏擔?；蛘邠殿~最少的債務；擔保數額相同的，優先抵充債務負擔較重的債務；負擔相同的，按照債務到期的先后順序抵充；到期時間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債權人與債務人對清償的債務或者清償抵充順序有約定的除外。”合同法解釋二第二十一條規定：“債務人除主債務之外還應當支付利息和費用，當其給付不足以清償全部債務時，并且當事人沒有約定的，人民法院應當按照下列順序抵充：（一）實現債權的有關費用；（二）利息；（三）主債務。”據此，德享公司已經支付的2147.5萬元，依法應先行沖抵利息，如果尚有剩余則應按照兩筆借款到期先后抵扣本金，工行星海支行上訴主張該款應予沖抵本金，缺乏法律依據，本院不予支持。

　　案例2：最高人民法院在方正證券股份有限公司與航天科工資產管理有限公司及航天固體運載火箭有限公司債權轉讓糾紛案【（2015）民二終字第386號】中認為，泰陽證券公司與航天火箭公司沒有明確已償還的1411.432287萬元是本金還是利息?！蹲罡呷嗣穹ㄔ宏P于適用〈中華人民共和國合同法〉若干問題的解釋（二）》第二十一條規定：“債務人除主債務之外還應當支付利息和費用，當其給付不足以清償全部債務時，并且當事人沒有約定的，人民法院應當按照下列順序抵充：（一）實現債權的有關費用；（二）利息；（三）主債務。”根據上述規定，泰陽證券公司已付的1411.432287萬元應首先從欠付的利息中予以扣除。

　　案例3：最高人民法院在郭勇與劉群芳、郭鈴民間借貸糾紛案【（2017）最高法民申2192號】中認為，二審判決郭勇按照合同約定支付劉群芳利息并無不當。對于郭勇已返還的692萬元，根據《最高人民法院關于適用〈中華人民共和國合同法〉若干問題的解釋（二）》第二十一條之規定，雙方對返還款性質無明確約定的，應當認定為先償還利息，再償還本金。但劉群芳對其中姚莉代郭勇償還的420萬元自認為對本金的償還，此系劉群芳對自身權利的處分，一、二審法院予以認可并無不當。對其余272萬元，在劉群芳未自認的情況下，一、二審法院認定為償還利息，符合上述規定，對這兩部分款項性質的認定不存在矛盾。